擅丹青的人,总是会下意识地觉得,一枝一叶总关情。

        窗外桃枝儿在同卢橘樱桃几个吹牛皮:“我家少夫人画的烟雨西湖景可传神了!三夫人都挂在屋里!”

        旁人笑着挑眉:“哦?”

        “你们看过就知道了!”

        桑妩随手掸去衣衫沾上的潮气,忍不住地一笑。

        这么大的雨,裴四郎回来也该淋得差不多了。

        不会绕去西市的。

        果然,裴序踏着暮色回来时,雨势虽消,却仍淅沥不止。从裴府大门步行至寝院,便有纸伞,也还是湿了半臂肩膀衣袖,衣料都泅成了极暗的绯色。

        裴序喜洁,便是不得已因公染脏,总要在得空的第一时间整理干净。

        甫一进门,正想交代婢女,桑妩拂开净房的隔帘走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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