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秀珍正坐在靠窗的木桌旁,对着笔记型电脑劈里啪啦地敲击着键盘。她今天没有穿那身代表着王牌经纪人的高定西装,而是换上了一件休闲的毛衣。但她紧锁的眉头和飞快的语速,依然透露出她与这座小镇格格不入的都市节奏。

        「我已经跟那边说了,代言费一分都不能少。池叙白现在的身价不是他们可以用那种合约来打发的。对,不答应就拉倒。」裴秀珍猛地合上电脑,掐断了电话,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她转过头,看着池叙白将买来的蔬菜一样一样地拿出来,放在流理台上。

        「叙白,我们已经在这个连外送都叫不到的地方待了整整半个月了。」裴秀珍看着他熟练地洗菜、切菜,语气里带着一种深深的无力感。「首尔那边的剧本已经堆成山了。好莱坞的选角导演每天定时给我打三个电话,问你的档期。你真的打算把这几个月的h金时间,全都耗在这部连院线发行都还没谈妥的小成本文艺片上?」

        池叙白没有停下手里的动作。

        他拿起一把略显笨重的木柄菜刀,开始切着手里的白萝卜。他的动作不再是亚瑟那种JiNg确到毫米的手术刀切割法,也不再是姜医生那种带着强烈控制慾的冷酷。

        他的手腕微微放松,下刀的力度带着一种属於普通人的随意与些许的笨拙。萝卜块切得大小不一,边缘甚至有些粗糙。

        这就是他这半个月来在做的事。他在用一种近乎残忍的耐心,洗掉自己身T里那些属於天才、怪物与疯子的绝对肌r0U记忆。他要让这具身T重新学会什麽叫平庸,什麽叫普通。

        「秀珍姐,」池叙白将切好的萝卜推进滚沸的汤锅里,白sE的水蒸气瞬间升腾起来,模糊了他的面容。「这锅汤需要用小火熬四个小时,萝卜才会x1满大骨的味道。火开得太大,汤会浊,萝卜会烂。人也一样。」

        裴秀珍看着他站在袅袅升起的白烟中,那种曾经锋芒毕露、彷佛随时会刺伤别人的凌厉感,已经奇蹟般地消失了一大半。他现在看起来,就像是一个真的在这里生活了十年的食堂老板。

        她叹了口气,走过去给自己倒了一杯热水。

        「好吧。你熬你的汤。我去镇上的邮局收几个包裹,这里的网路差得连个文件都传不出去。」裴秀珍穿上大衣,无奈地推开门走进了风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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