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绿意彻底覆盖了西村的枝头,首尔的空气便开始多了一份沉闷的质地。那是夏天在远方清嗓的声音。

        樱花谢幕後,我再次路过北村那家甜点铺。老婆婆依旧安静地坐在木柜台後,只是这回,她身旁的竹篮里不再是堆叠如山的鲜红,草莓的个头小了些,颜sE却深得发紫,透出一种熟透了的、近乎颓废的香气。

        我想起刚认识时,仁赫递给我的那只纸袋。那时的大福带着初见的惊喜,而现在,我手里拎着一盒六入装的大福,正走往他的工作室。

        「草莓的季节要结束了。」仁赫接过盒子时,指尖还沾着Sh润的灰泥。他刚拉好一只瓶坯,瓶身的线条优雅而克制。

        我们坐在工作室後方的小院子里。这里堆放着待烧的木柴,几盆不知名的野花在石缝间开得正盛。

        我拆开一只大福,细白的淀粉沾在指尖,有一种乾燥的、粉质的触感。咬开後,红豆沙的甜度似乎b春天时显得更重了一些,而那颗熟透的草莓,在齿间喷溅出浓郁得化不开的果汁。

        那是属於「末尾」的味道,甜美得让人有些心慌。

        「你知道大福最美味的时候是多久吗?」仁赫放下手中的茶杯,看着我。

        「大概就是现在吧?刚做好的几个小时内。」我答。

        「对。一旦过了今晚,麻糬皮会变y,草莓的汁Ye会渗出,让红豆沙变得泥泞。那种恰到好处的平衡,连一天的时光都留不住。」他自嘲地笑了笑,「陶器可以保存千年,但食物的灵魂,往往只有一瞬间。」

        这话触碰到了我内心最柔软也最焦虑的角落。

        在台北的那七年,我曾以为Ai情是可以腌渍、可以窖藏、可以透过某种JiNg确的b例永远保存下去的罐头。我花了大半的青春去修补那道已经产生裂痕的瓶身,却忘了感情跟这草莓大福一样,是有温度的、会的生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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