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锁咔哒一声拧开的时候，我後背的汗毛瞬间竖起来了。
「如冰？我们回来了。」郑轶换了鞋走进来，随手把外套扔在椅背上，很自然地走到我身边，用手搭在我的肩头上。他指尖带着夜风吹来的凉意，力道轻得像安抚，我却莫名僵住了。可转念又狠狠地骂自己不知好歹——他打了一下午游戏，还想着给我带东西。是我自己做了见不得人的事，才会连他的触碰都觉得像无形的枷锁。
「怎麽坐在这里发呆？冷不冷？」他低头看我，目光扫过我腿上的丝袜，眉峰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语气却依然温柔得没有一丝波澜，「楼下烧烤摊带了烤茄子和r0U串，还热着，要不要吃两口？」
他的嘘寒问暖软得像棉花，每一句都妥妥贴贴，我却越听越沉。颈间的双鱼项链被领口蹭得往上滑，冰凉的金属坠子硌在锁骨上，而他颈上那根天蠍项链是同一对，像醒目的烙印，再三提醒我——他是我的男朋友，是我最亲近的人，是我先对不起他。
可我脑子里反覆回放的，只有刚才炭笔断裂的脆响、小齐收回腿的动作，还有他用手制止我的那个瞬间。
「不饿。」我轻轻摇了摇头，躲开他的手，「我去趟卫生间。」
我起身往门口走，刚拉开门，就和正要回隔壁房间的阿浩、鱿鱼撞个正着。狭窄的楼道里，两道目光瞬间落在我身上，顺着我宽大的T恤下摆，直直地钉在我露在外面的、裹着丝袜的腿上。
那目光是肆无忌惮的，带着少年人之间心照不宣的戏谑，像油腻腻的蛛网，顺着丝袜的纹路往上爬。我全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胃里揪紧。
可今天，我的脚像钉在了原地，动不了。
我就站在原地，没有躲，没有把T恤往下扯，甚至没有把并拢的腿往里收一分。我能感觉到他们的目光扫过我的腿根，能听见他们交换了一个压低的、带着笑意的气音。脑子里只有一个疯长的念头，盖过了所有的羞耻和抗拒——你不是不肯看我吗？你不是觉得我龌龊吗？你看，别人都在看。不是我的身T有问题，是你不要。
这是一场无声的、带着自毁的抗议，是破罐破摔的叛逆，是我能想到的、对刚才那场拒绝最狠毒的报复。直到阿浩被远处的鱿鱼拽了一把，两人笑着说了一句「如冰晚安」，转身进了隔壁房间，我这才反手关上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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