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觉得自己被乐沅清磨得很圆,不是圆滑的圆,而是像一个皮球,谁都可以踢一脚,没有脾气,就连感知痛苦都不再那么敏锐。
所以遇到陈芨的那天,她抗争后尖利的目光才会把他戳破吧。
皮球漫天飞,他的魂飘在原地,被她拽住、套牢,再也移不开。
训斥过了,乐沅清喘口气,留下他独自回房间休息,只在最后叮嘱一句“这两天降温,夜里空调不要打太低,被子盖好”然后就关上卧室门。
迟到的关心,甚至连嘘寒问暖都算不上。
乐于知坐回书桌,按乐沅清的要求写检讨,老一辈古板的要求,形式主义一样无用。
睡前,他把检讨书整整齐齐放在书房的桌子上,离开时默默看一眼母亲紧闭的房门,然后回到卧室小心拉开抽屉。
拨开层层遮挡,最下面赫然压着一张合照。
泛黄模糊的影像下,是抱着两个婴儿的一对年轻夫妻。
乐于知坐回床上,抱紧自己的膝盖,盯着照片里的男人,和男人怀里姐姐,仔仔细细打量起那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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