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光火石之间,一个极其卑微、却可能是唯一能暂时保命的念头,如同黑暗中滋生的藤蔓,缠绕住她的心脏。
她猛地抬起头,泪水未干的脸颊上还带着狼狈的泪痕,但那双清澈的眸子却在这一刻爆发出一种孤注一掷的决绝光芒。她不再回避萧珩那深不见底的寒眸,声音因恐惧和激动而颤抖,却带着前所未有的清晰:
“奴婢……奴婢懂药理!识百草,知药性,辨毒物!”她几乎是喊了出来,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奴婢……奴婢愿为王爷试药!无论是汤剂、丸散,还是……还是入口之物!奴婢愿以身为盾,为王爷……辨明安危!”
试药人!
这是她能想到的,最卑微、最危险、却也可能是唯一能展现“价值”的筹码!用自己的身体,去赌那未知的毒性与生机!赌一个……暂时活下去的机会!
话音落下,暗室中陷入一片死寂。连萧珩指尖敲击桌面的声音都停顿了。
凌锋和护卫在门口如同雕塑,但沈清辞能感觉到,他们冰冷的目光似乎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
萧珩深邃的眸子微微眯起,那审视的目光如同冰锥,再次将她从头到脚刮了一遍。他似乎在评估她话语的真实性,评估她这副残破身躯的价值,更在评估她提出这个建议背后的……决心与疯狂。
“试药?”萧珩的声音终于再次响起,带着一丝难以捉摸的玩味,“倒是个……有趣的提议。”他踱步回到沈清辞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冰冷的视线仿佛能穿透她的皮囊,看到那因恐惧而狂跳的心脏。
“你可知,试药意味着什么?”他的声音低沉而危险,“意味着你可能下一刻就肠穿肚烂,七窍流血,死得比外面那些乱贼……更痛苦百倍。”
“奴婢……知道!”沈清辞的声音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但奴婢更知道,若不能证明自己的价值,奴婢和……和老忠叔,连片刻都活不过去!奴婢愿赌!求王爷……给奴婢一个赌命的机会!”她重重地将额头磕在冰冷的绒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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