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兵!

        兵部的人?还是……顾鸿煊的爪牙?!

        老人脸色骤变!他猛地站起身,动作竟异常敏捷,一把抄起旁边一根手臂粗的烧火棍,浑浊的眼中爆发出骇人的凶光!他迅速将篝火用湿泥盖灭大半,只留下一点微弱的余烬。窝棚内瞬间陷入昏暗。

        “躺下!装死!”老人对着沈清辞厉声低喝,语气不容置疑!随即,他佝偂着背,抓起一把地上的煤灰,胡乱抹在自己和沈清辞的脸上、身上,又将那件破羊皮袄往她头上一蒙!

        脚步声和狗吠声越来越近,火把的光芒透过窝棚的缝隙照射进来,晃动着令人心悸的影子。

        “里面有人吗?开门!官府搜查逆贼!”粗暴的拍门声响起,破旧的木板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老人咳嗽了几声,颤巍巍地走过去,拉开了门闩。门被粗暴地推开,刺骨的寒风和火把的光亮瞬间涌入,照亮了老人那张布满煤灰、显得更加苍老和卑微的脸,也照亮了角落里草堆上那个盖着破羊皮袄、一动不动、仿佛死透了的“尸体”。

        “官爷……官爷行行好……”老人佝偂着腰,声音带着哭腔和恐惧,“小老儿就是个看废窑的,里面……里面啥也没有啊……”

        一个穿着兵丁服饰、满脸横肉的小头目捂着鼻子,厌恶地扫视着这肮脏破败的窝棚。目光落在角落的“尸体”上:“那是什么?”

        “是……是小老儿前些天在山里捡到的……一个冻死的流民婆子……”老人瑟缩着,声音发抖,“天寒地冻的,想着……想着等开春天暖了再埋……官爷,晦气,晦气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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