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室墙壁上那恐怖绝伦、如同预言般的末日景象在微光中若隐若现,保持着一种压抑到令人窒息的半唤醒状态。
整个石室陡然陷入一种极度诡异的状态——一边是死寂,一边是无声沸腾的能量。墙壁上无数发光的符文、线条、残破而惊人的画面在幽暗中流淌明灭,如同一个巨大无匹、由星光构成的半毁心脏,在石壁深处沉重地搏动,向柳若雪的意识发出无声却强横的冲击。
令牌的核心处,那冰冷纯粹的光点已然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它表面那些原本无比浅淡的蚀刻纹路,此刻变得晶莹剔透,焕发出与墙壁上流淌的微光几乎同源的、却凝练了无数倍的幽冷光华!仿佛令牌的核心能量完成了某种转换,将那爆发性的力量全部注入了这些繁复的线条之中。
它不再震动。
它静静地躺在柳若雪汗湿的手心里,线条内的光芒平稳地流转着,与整个石室墙壁上那无声搏动的巨大符文光阵隐隐呼应。
死寂。
冰冷的微芒流淌在符文的沟壑里,明明灭灭,如同来自永夜星域深处的低语。石室中央,巨大祭坛上凝固的古老血迹被这冷光映衬得越发妖异,血腥的残暴与神性的冰冷在这里交融混合,形成一种几乎要压碎灵魂的扭曲氛围。
柳若雪僵立在原地,指尖因过度用力握住令牌而微微痉挛,留下深深的凹痕。石壁上浮现的画面——那撕裂的天空裂缝深处蠕动挣扎的“虚无”,那份超越了她所有认知极限的、直击灵魂的纯粹恶念与存在之终焉——依旧像最深寒的冰锥刺在她的脑海中,每一次回想都让呼吸带着细微而持续的颤抖。
云天哥…
这个无数次在最黑暗绝望时支撑她的名字,此刻在意识深处翻滚,带来的是更深的冰冷和痛楚。青阳镇的古老符号,凡人遗迹中的平凡壁画……那微小却无法忽视的共同点,像一道铁链,将那个有着温暖阳光和青草气息的小镇,与眼前这座充斥冰冷神性、杀戮祭坛和无尽谜团的地底空间紧紧锁在了一起。云天哥在那祠堂伫立时的背影,他凝视那些壁画时眼中偶尔闪过、当时她未曾深究的沉郁……无数模糊的片段骤然清晰,拼凑成一个令她心脏几乎停跳的猜测。他或许…并非毫不知情?他是否…早已涉足这超越凡俗的漩涡?而她,一直被小心地保护在那层名为“平凡日常”的柔软泡沫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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