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振知道洪承畴嘴里所说的已故礼部尚书兼文渊阁大学士徐文定公,就是徐光启。

        也知道这个徐光启,在天津以及京师附近做过农业实验,并且早在万历年间就出过一本叫做《农政全书》的著作。

        但是,他却不知道徐光启在京畿之地种过地瓜,而且居然没有引种成功,至少是没有推广开来。

        他心里正有点懵,哪里想得出到底是因何没能成功,所以一头雾水地抬眼看着洪承畴,茫茫然问道:

        “竟有此事?却是为何?”

        洪承畴见他如此这般询问,当下呵呵一笑,说道:“须知天地造物,各有其性,人不习水土,必生疾病,物不习水土,也难生长。一个地方有一个地方的气候,也就有一个地方的物种。

        “金薯此物,来自南洋番邦。闽地两广山水,与南洋相近,气候温润,湿热多雨,草木繁盛,正适合金薯生长。

        “然而北方气候,干冷少雨,土质坚硬,与江南相比相差悬殊,风物之不同也明矣,稻谷且不能生长,更何况出自南洋吕宋之番薯?”

        杨振原本以为,洪承畴这样说,是不是因为知道些什么,或者知道一些自己不知道的隐情之类的东西。

        但是,一听他这么说,杨振当时就知道,他这就是在胡说,因此略略放下心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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