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洛尘和蓝回到沉铁镇的时候,天已经暗了。巷子里没有一丝光,每一间石屋的铁门都关着,门缝里透不出任何亮光。洛尘推开自家石屋的铁板门弯腰钻了进去,火塘里的火还亮着,铁斧坐在火塘边手里拿着那块布。看到洛尘进来他抬起头那张布满疤痕的脸上还是没有任何表情,但他的目光在洛尘身上停了一下,从头顶扫到脚底,然後定在洛尘的双眼上。那里多了一缕银白sE的光,很淡,像月光落在湖面上。
铁斧低下头继续擦那块布,动作还是那麽慢那麽轻。洛尘走到铁柱前蹲下来握着养父的手,那只手是暖的,青sE火苗在养父x口亮着,把那些碎裂的浊核缝隙填得满满的。他闭上眼睛把意识沉入x口,三颗心脏在他的T内以三种不同的节奏跳动着——金sE的火种最热,像一颗被烧透的铁球;黑sE的祖符最沉,像一颗被压缩到极限的星球;银白sE的灵阵最安静,像一颗悬浮在虚空中的星星。它们互不g扰,各自在自己的轨道上运转,但它们之间开始出现了一种微妙的联系,不是力量在流动,而是空间本身在变化——它们之间的空气在发光。
阿爹,洛尘说,我拿到大主宰的灵阵残图了。三种力量都在我T内了。
养父没有回答,但他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
洛尘把额头抵在养父的膝盖上,闭上了眼睛。三颗心脏在他的x口跳动,三种不同的节奏,三种不同的温度,但它们正在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找到同一个频率。像三条不同的河流在同一片海洋中交汇,像三种不同的乐器在同一首曲子中合奏。
铁斧站起来从墙角拿出一个乾净的碗盛了一碗粥放在洛尘身边。洛尘睁开眼睛端起来喝了一口,粥还是热的。他看了铁斧一眼,铁斧已经坐回火塘边了,那张布满疤痕的脸上还是没有任何表情,但他面前多了一个碗,碗里的粥也在冒着热气。
蓝靠在门框上没有进来。她从怀里掏出那枚银白sE的碎片低头看着它,碎片在她掌心里安静地躺着,像一片刚刚落下的雪。她的淡蓝sE眼睛里映着那缕银白sE的光,像两面被月光照亮的湖。她看了很久,然後把碎片揣回怀里贴着心口,转身走了。
第二天清晨洛尘在天亮之前就醒了。他没有叫醒铁斧,轻手轻脚地站起来推开铁板门走了出去。蓝已经站在巷子里了,她今天穿着那件灰黑sE的短衣,袖子卷到手肘,露出小臂上那些旧伤疤和新结痂的伤口。头发编成了一根辫子垂在x前,辫尾的银sE金属箍在黑暗中闪了一下。她的腰间挂着那把暗红sE纹路的短刀,背上多了一个布包,鼓鼓囊囊的。
今天去浊城,她说。
洛尘点了一下头。他们穿过沉铁镇狭窄的土路,穿过镇口的铁桩围栏,走进荒原。天还没有亮,荒原上一片黑暗。洛尘走在蓝身边,三颗心脏在他的x口以同一种节奏跳动——一夜之间它们找到了彼此,不是洛尘刻意调整的,是它们自己找到的。像三只被关在同一个笼子里的野兽,互相嗅闻、试探、适应,最後达成了某种默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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