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早就告诉了她这次回家的计划。作为这个奇特家庭的一份子,我们三都同意慧兰有权知晓家庭的重大事件。

        “你那边怎么样?看你累得跟鬼一样。”惠蓉看着屏幕里的闺蜜,眉头微蹙。

        “别提了,最后还得靠自己,当地那帮废物点心,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冯慧兰烦躁地抓了抓头发,然后目光转向惠蓉,那份属于警官的锐利柔和了下来,变得充满了担忧,“还说我呢……你怎么样?没问题吧?真的……真的能自己搞定?操,偏偏赶在这时候出差,不然我怎么也得陪你一起回去。”

        作为同样在年幼时就失去了完整家庭的人,比起天真烂漫的可儿,冯慧兰对惠蓉的痛苦显然有着更深刻的理解。她的担忧是发自肺腑的。

        惠蓉强打起精神,对着屏幕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你说什么呢,冯大警官。我不过是回趟家看看老人,又不是像你一样,要去追捕亡命之徒,能有什么面对不了的?你还是多担心担心你自己吧。”

        她话音刚落,视频那头,忽然隐隐约约传来了一阵像是很多人在叫喊的嘈杂声音。音量很大,但隔着窗户和手机,听不清具体在喊些什么。

        “你那边怎么回事?”我立刻警觉起来,凑到屏幕前,“有危险吗?”

        冯慧兰不耐烦地朝窗外瞥了一眼,脸上露出了毫不掩饰的厌恶。

        “危险个屁。估计又是上访的群众。”她撇了撇嘴,解释道,“听招待所老板说的,好像是前阵子有几个母狗崽子搞霸凌,给人小女孩活活打了两个小时,结果当地派出所不知道怎么操作的,把这帮小畜生关了几天就给放了,屁事没有。受害者家属不服,这几天天天来闹,有些家长同情她,也一起来上访。所以我说本地这帮黑警也是牛逼,这种烂事不解决就算了,还对上访群众天天呼来喝去,只差动手动脚了。你们看着吧,这么玩下去,迟早搞出大新闻。”

        她说到“黑警”两个字时,语气里的鄙夷和不爽,几乎要溢出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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