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方那群坐在红木桌子后面的老头子根本不懂什么是分布式架构,他们只知道改需求。
今天要把数据流从每秒十万级提到百万级,明天又觉得UI界面的蓝色不够“大气”。
赵德胜——我们的市场总监,那个永远穿着杰尼亚西装的中年地中海——刚才还拍着我的肩膀,满嘴喷着蒜味儿:“兄弟啊,这可是国家级的单子,咱们公司的上市敲钟权就在你这双手上了。我这就是个搞后勤的,全仰仗你。”
仰仗个屁。
兄弟。
这个词从他嘴里说出来,怎么听怎么像是在骂人。
我知道他在想什么。他在想怎么把功劳揽到自己身上,怎么在PPT里把我的技术成果吹成他的“战略布局”。至于期权?那是画在天上的饼。
他走的时候,眼神在办公室里扫了一圈,像是在清点牲口棚里的存栏量。最后那个眼神落在我身上,意味深长,让我后背发痒。
“并发延迟还是卡在12毫秒。”我盯着数据监控面板,那根红色的曲线像是一根刺进我眼球的针,“老张,交通信号灯的调度模块逻辑有问题,如果不解决死锁,早高峰的数据洪峰一来,整个市的红绿灯就会变成全红。”
坐在我对面的老张——我的技术副手,一个发际线已经退守到头顶的中年男人,忍不住发出了一声痛苦的呻吟。
“头儿……我的亲哥,亲爹,亲爷爷。那已经是第十二版优化方案了!”老张摘下眼镜,揉着布满血丝的眼睛,“兄弟们已经连续通宵三天了。刚才大刘去厕所的时候差点栽在马桶上。咱们是不是……先歇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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