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开始“表演”了。或者说,她开始用这种方式来锚定自己“正常”的那一面。
“所以我们这儿出的木料特别扎实。那家家具厂,”她朝不远处那个褪色的招牌抬了抬下巴,“还是几十年的老手艺,那个叫什么来着,哦,榫卯结构,一件能用一辈子。”
嗯,我知道。我温和地回应道,我们家那个红木条案,不就是上次外公带我们去挑的么。
“对。”她笑了,“还有这水,玉带溪的水,上游没污染,所以这边种出来的菜都特别甜。等会儿让外婆做给你吃,你就知道了。”
我配合着点头,目光扫过这条小溪。溪水确实很清,能看到水底的鹅卵石。
“这溪水,把镇子分成了两半。”我忽然开口道。“但是,他们终究还是同一个。”
惠蓉挽着我的胳膊,微微一顿。她侧过头看我,眼神里有点探寻。
我笑了笑,没再继续这个话题。她也明白了我的意思,不再刻意地介绍那些我早就知道的“景点”,只是挽着我安静地往前走。
我们路过一家小超市,门口音响放着十几年前的老情歌。一个露天的理发摊,老师傅正拿着电推子,给一个打瞌睡的小孩剃头。
一切都太平和了。平和得甚至……有点不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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