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丹家的门虚掩着,我们还未敲门,门就被人从里面猛地拉开。

        门口站着如同热锅上蚂蚁的王丹,头发散乱,眼圈通红,整个人散发着被恐惧榨干了的神经质气息。

        “你们他妈的总算来了!”她一把抓住惠蓉的胳膊,力道大得像是要将指甲掐进肉里,声音因极度恐惧而又低又尖,“快!快进来!我他妈快被她逼疯了!”

        一进客厅,一股混合了酒精与某种辛辣草药的浓烈怪味扑面而来,呛得我直皱眉。

        客厅里一片狼藉,酒瓶、药盒、打翻的果盘散落一地。

        而那扇紧闭的卧室门后,正隐隐传来一阵阵令人毛骨悚然的诡异交响——那是一种混杂了极度悲伤的呜咽、意义不明的咯咯痴笑,以及偶尔一声沉闷的、身体撞击墙壁的“砰”的响声。

        如果世上真有鬼夜哭,那这就是了。

        “她……她就在里面……”王丹指着卧室门,声音带着哭腔,“从刚才就一直在里面又哭又笑又骂人,嘴里还念叨着什么‘没用的’、‘烂货’……刚才还差点把窗户给砸了!蓉蓉!我们到底该怎么办啊?!”

        惠蓉没理会六神无主的王丹,径直走到茶几前,拿起那个黑色的威尼斯面具,转过身,递到我面前。

        王丹似乎明白了什么,惨白的脸上浮现出更浓的、难以置信的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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