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刚搬进现在这个家的时候,两个人兴致勃勃地一起组装那个从宜家买回来的复杂得像迷宫一样的书柜。

        我们对着说明书研究了半天,结果还是把一块隔板装反了,怎么都拆不下来。

        最后,我们俩都放弃了,像两个傻子一样,瘫倒在那堆乱七八糟的木板和螺丝钉中间,看着对方脸上沾着的灰不约而同地爆发出了一阵惊天动地的大笑。

        那笑声在那间空荡荡还没有什么家具的客厅里,回荡了很久很久。

        母亲急病住院的时候,我慌得六神无主,又被重要的工作拖住脱不开身,急得团团转。

        是惠蓉冷静地处理好了一切。

        她跑前跑后地办手续,不厌其烦地跟医生沟通,晚上就睡在病房外面的长椅上。

        等我母亲的病情稳定下来,我才发现,她自己已经连续两天没有合眼了,嘴唇都干得起了皮。

        我当时抱着她,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觉得这辈子能娶到她,是我三生三世修来的福气。

        我想起了有好多个深夜,她会被过去的阴影追逐,在噩梦中惊醒,浑身冷汗地冲起来,却只是咬着嘴唇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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