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煦斟酌了一下,“以前的你,根本不会说出这种话。”她往前走了两步,试图去看沃桑的眼睛,“我们说好的,有什么困难一起面对。弦月的事,你奶奶的事,还有李文溪……这些事就摆在这里,难道我们就要这样一走了之?”
沃桑猛地转过身。
她脸上没什么激烈的表情,但眼神深处却翻涌着焦躁和一种近乎绝望的无力感。
“不是我变了!”
她的音量陡然拔高,“是有些事情,根本不是靠硬扛就能扛下来的!都煦,你知道我们现在到底在做什么吗?你以为我们在对抗什么?是小混混吗?是学校里那些无聊的霸凌吗?不是!…”
“我们太年轻了…真的”,沃桑去拉都煦的手,“一旦惹急了钱淑仪这种老奸巨猾、树大根深的家伙,她有一万种法子让我们灰飞烟灭!那种灰飞烟灭不是死掉那么简单,是让你无声无息地消失,或者身败名裂,生不如死!”
她喘了口气,眼神死死锁住都煦:“我有家世背景,尚且不敢轻举妄动,怕连累家族,更怕牵连你!你呢?你什么都没有…”
“我们这点微薄的力量,怎么可能撼动那些早已盘踞在这片土地深处、盘根错节的滔天罪恶?拿鸡蛋碰石头,你告诉我,除了粉身碎骨,还有别的结果吗?”
“…我不能眼睁睁看着我们两个一起去送死。”
沃桑阖了阖眼,话语像冰冷的锥子,一下下凿在都煦心上。那些字眼,带着赤裸裸的、令人窒息的现实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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