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故意停顿了一下,像是在积蓄勇气,然后抬起头,直视着钱淑仪的眼睛,用一种有点神经质的、急于倾诉的语气说:“我…我知道陈弦月是怎么死的了!不是自杀!不是!是…”

        “够了!”钱淑仪猛地一拍桌子,厉声打断。她脸上的错愕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深沉的审视和极度危险的冷漠。

        她站起身,绕过办公桌,一步步向都煦逼近。她的视线锐利如刀,仿佛要将都煦的身体和灵魂都剖开来看个清楚。

        “都煦,谁让你来的?李文溪让你来胡说八道什么?还是…你自己在发疯?”

        弦月心里冷笑。钱淑仪的反应比她预想的还要快,还要警惕。看来,仅凭模仿都煦的伪装,根本骗不过这只老狐狸的眼睛。

        她甚至能感觉到,钱淑仪藏在背后的那只手,似乎正不动声色地摸索着什么。

        果然,就在钱淑仪距离都煦只有两步之遥时,她的眼神骤然变得无比阴鸷。

        “不管你是真疯还是假疯,都煦,”钱淑仪非常不悦地说,“我给过你机会,可惜,你果然天生贱相…呵呵,知道得太多,就该闭嘴了。”

        藏在背后的手闪电般抽出——她握着的不是笔,不是文件夹,不是任何常见的东西——是一把乌黑锃亮的小型手枪。

        枪口毫不犹豫地抬起,直指都煦的眉心。

        杀心已起,没有丝毫犹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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