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不自禁,杨仪敏心里一沉,不由得面上也浮起一丝焦虑。她作了个深呼吸,不敢多想,也没再回复,主动向吴道长拨去个视频。

        铃声似是加了韵律的道经,庄肃中透着某种难以言明的玄妙意味。画面定格了将近二十秒,视频终于被接通,入眼的却只有一片漆黑。

        杨仪敏疑惑地眨了眨眼,盯着屏幕看了半晌,忍不住就要开口询问时,黑暗中传出一个解释:“贫道前番作法伤了元气,如今正闭关疗养。静室内未设灯盏,光线微黯,望居士见谅。”

        嗓音低哑粗粝,仿佛两张砂纸贴在一起磨擦,失真的同时甚至带着点莫名的熟悉,但确是她从未听到过的…一个女人的声音!

        另一边,眼镜将变声器切回到后台,又紧了紧摄像头上贴着的黑胶布,带着几分自得,朝身旁的舍友挤眉弄眼。

        宿舍门窗照旧紧闭,窗帘也拉得严严实实。胖子和大炮分立在他两侧,都半躬着身子,目不转睛盯着手机里妇人的脸。

        相较前些时日,她看起来憔悴不少,却仍难掩姝丽。

        使用变声器也是眼镜的主意,目的自然是避免暴露自己的声音。

        而特意装成个女人,则是为了尽量削减杨仪敏的戒心。

        毕竟对她来说,正在讨论的话题涉及难以启齿的私密,视频对象是同性还是异性,二者带来的压力可全然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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