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昭在甲板上咳嗽一声,吴歧路这才松开郑顺意的手,可走出几步又折回来,往她掌心塞了个什么物件。
等着。他就说了这两个字。郑顺意摊开手掌,一枚南洋银币在夕阳里泛着暖光。
白昭和吴歧路并肩立在渡轮甲板上,江风拂过两人挺括的西装下摆。
郑顺意站在码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珍珠手包,目光却始终落在白昭身上。
白先生,她声音清越,刻意略过吴歧路灼人的视线,歧路头回去槟城,劳您多费心。说着将鬓边碎发别到耳后,露出截雪白的颈子。
白昭望着她旗袍领口那枚翡翠领花,喉结微动:既离了吴家,往后唤我阿昭便是。
渡轮突然鸣笛,他后半句话淹没在汽笛声里,只见薄唇开合间隐约是个顺字。
郑顺意忽然笑起来,眼角泪痣跟着轻轻一颤:阿昭。这声呼唤混着柴油味的海风,烫进白昭心底。吴歧路突然挤到两人之间,皮箱磕碰出闷响。
浪花翻涌间,两道身影渐渐化作黑点。郑顺意直到视线模糊才惊觉,自己竟把真丝手帕绞出了裂帛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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