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柜内,是凝固的地狱。

        张伟强蜷缩在几件厚重冬衣的阴影里,像一具被抽干了血肉的骷髅。

        浑浊的空气里,浓烈的、属于他自己的精液腥味和汗馊味、尿臊味混合在一起,令人作呕。

        他身下的角落,一小滩半凝固的、浑浊的白浊液体在黑暗中泛着微弱的、污秽的光。

        那是他昨夜在极致的痛苦、嫉妒与扭曲快感夹击下,疯狂自渎的“成果”。

        他的眼睛早已干涸得如同枯井,布满蛛网般的血丝,却依旧死死地、一眨不眨地透过那条细微的镜缝,钉在床榻上交颈而眠的两人身上。

        视线贪婪地舔舐着妻子裸露在外的、布满青紫吻痕和指印的雪白肩背,流连在她被儿子手臂紧紧箍住的、汗湿的腰肢曲线,最终,如同被磁石吸住,死死锁在两人被子下那紧密结合的部位轮廓上。

        每一次儿子沉睡中无意识的挺动,每一次妻子随之发出的细微呻吟,都像烧红的钢针,狠狠扎进他早已麻木的神经。

        下体那点可怜的反应早已在无数次自虐般的撸动和绝望的冲刷下彻底死寂,只剩下冰冷空洞的麻木和深入骨髓的自我厌弃。

        时间在黑暗和无声的酷刑中缓慢爬行。

        窗外,浓稠的墨色终于被一丝灰白稀释,天光艰难地透过厚重的窗帘缝隙,在凌乱的床尾投下一条惨淡的光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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