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郊,万记麴房。
大火虽然被随後赶来的潜火队捕灭,但空气里依旧沤着一GU子草木灰与皮r0U烧焦的恶臭,熏得人直犯恶心。焦黑的断壁残垣在冷雨中瑟瑟发抖,几具被烧得蜷缩如「伏虎状」的焦屍,一字排开停放在院子正中。
「主子,一十三口人,连老掌柜带夥计,全在这儿了。」周黎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平日里那张Ai笑的脸此时沉得能滴出水来,「步军统领衙门的人说是灶房走火,麴房里又全是易燃的乾草麴櫱,这才落了个乾净。」
赵璟珩长身玉立於雨幕中,一袭玄sE披风被风吹得猎猎作响。他那双心思缜密的寒眸在那些焦屍上扫过,周身翻涌着的戾气,让周遭的私兵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走火?」他冷笑一声,嗓音低沉而孤僻,「钱有福前脚刚Si,万记麴房後脚便遭了天平大火。天下间,哪有这般巧的火运。」
「九爷,这官老爷们办事,向来是瞧个皮相。可Si人,是会说实话的。」
我打了个哈欠,一脸随遇而安的懒散模样,一边把九爷先前给我的那件宽大男式狐裘往身上裹了裹,一边晃晃悠悠地蹲在最前头那具焦屍跟前。
虽然小nV子现在换上了一身乾净的布裙,可这大半夜的连轴转,当真是有些超出了我这条小咸鱼的耐力极限。不过,瞧在眼前这尊大佛是特级长期饭票的分上,这点「降维打击」的生化手段,我倒是不介意再露上一手。
「周黎,去,弄盏烈酒,再寻个能防风的灯笼来。」我头也没回,随口吩咐。
周黎下意识地瞧向赵璟珩,见自家主子微微点了头,这才咬牙应下,不消片刻便将物事置办齐备。
我接过油灯,将火苗挑得极亮,随即一巴掌拍在老掌柜焦黑的脸颊上,巧劲一使,便将他的下巴生生卸了开来。
「九爷,您且过来瞧瞧。」我用一根乾净的木箸,挑开Si者的口唇,将油灯凑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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