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笑得这么开怀,好像他们才是她的家人,好像。她从未失去过什么。
可她明明失去了心爱之人,不是吗?他离开之前,她明明那么憔悴消沉。
她怎么还笑得出来?还笑得这么好看?
吴夫人笑称她作囝囝,说囝囝家人不在了,世上只有周瑜这个亲人,还好周瑜与孙策情同兄弟,过去两人早上总是一起向她拜礼,她早将周瑜视为自己的孩子,若囝囝嫁入孙家,以后也唤她一声娘亲,岂不亲上加亲?
孙策在一旁笑得傻气,目光却离不开广陵王。
周瑜忍无可忍,拳头紧攥,却没胆翻桌,胸口有什么东西闷得发胀,像一股浊污卡在心口,怎么都吐不出来。
他端起酒盏,抿了一口,目光沉沉。
他才是她的亲人,是她在这世上最后的依靠。那个不论世道沉浮、绝不可能伤害她的人。
可如今,她却挽着别人的手臂,亲热地说什么您既将我表哥视作自己儿子,我也当喊您一声姨妈,我们本就是一家人,还笑灿如花。
周瑜的指节泛白,心底一声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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