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邸深处,原本该是子弟演武呼喝、炉火锻造铿锵的喧嚣彻底被一种异样的“热闹”取代,这里弥漫着灵食异香、低语交谈、隐隐夹杂着并不如何真切的零星抽泣的一种丧宴的热闹。
沉重的玄铁门扉半开着,方便吊唁与另一些人进进出出。
门口,易容后容貌变得极为普通的欧阳薪,穿着一身不起眼的灰色粗布短衫,混在稀疏进出的人流中,目光扫过那刺眼无比的白灯笼,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搞什么名堂?’他心头嘀咕,‘死人了?还这么大阵仗,挂主门灯笼?莫不是哪位大佬老祖宗薨了?不像啊…这气氛…怎么怪怪的……’
他不动声色,随手拉住一个抱着大碗吃得满嘴油光刚从里面出来、形色匆匆的家仆模样汉子,刻意压低嗓门,模仿着一丝市井气的好奇:
“哎,老哥!里面这是…哪位贵人去了啊?搞得这么隆重?咱这…能进去蹭蹭香火气不?”
那家仆忙着咽下嘴里的大块不知品阶的灵兽肉块,含糊不清地回道:“还能有谁?啧!三房那个废物点心,‘三无公子’欧阳薪呗!没天赋、没地位、没前途的三无废柴!前段日子刚娶媳妇儿,结果花轿不知被哪个天杀的在城外劫了!新娘子和他也被掳了去,大半个月杳无音信!”
那家仆啃了口肉,眼中没什么波澜,只是咂嘴:“生死不明那就是死了,今儿个是办的白事‘头七’!家主摆‘破关饭’,想着能不能超度了他那点稀薄魂魄早点投胎……”
欧阳薪差点被自己一口唾沫呛死,他心里嘀咕:“……我怎么不知道我死了。”
‘还有三无公子’...他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几下,‘这诨号真是……深入人心啊!’
欧阳薪脸上努力挤出点“惋惜”状:“哦哦……三房的少爷啊……英年早逝,英年早逝哈……真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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