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里一下子亮堂了很多,但也让我更加清晰地看到了她日渐消瘦的脸颊,和眼角那些因为睡眠不足而爬上来的细纹。
一些新的、不属于我们家原有生活轨迹的东西,也开始悄无声息地出现。
有一次,我放学回家,看到妈妈正在厨房里,用一把崭新的、我从未见过的白色陶瓷刀,切着番茄。
那把刀的样子很奇特,刀身雪白,比我们家那把用了多年的铁皮菜刀要轻巧、锋利得多。
她用它切菜,几乎听不到“笃笃”的声音,只有刀刃划过番茄时,那种极其顺滑的、轻微的“嘶嘶”声。
我问她,这刀是哪儿来的。
她切菜的手顿了一下,头也不抬地说:“单位发的。说是……进口的,让我们这些先进工作者,体验一下新产品。”
她的解释,听起来天衣无缝。
还有一次,我们家的吊扇坏了,在那个闷热的初秋,变成了一个纹丝不动的摆设。
舅舅程伟不知从哪儿打听到这个消息,又提着一网兜橘子,从乡下赶了过来,自告奋勇地说要帮我们修。
他踩着凳子,拆了半天,弄得满地都是灰尘,最后满头大汗地宣布,是里面的线圈烧了,得换个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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