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她会放下手里的碗筷,或者针线,走到电话机旁。

        她不会立刻接起来,而是会先深吸一口气,仿佛在给自己做某种心理建设。

        接起电话后,她总是说得很少。

        大部分时间,都是在安静地听。

        我只能听到一些模糊的、从她嘴里飘出来的词:“嗯”、“好的”、“知道了”、“谢谢您关心”。

        她的声音,会变得比平时更柔软,也更客气,带着一种我无法理解的、恭敬的距离感。

        每一个电话,都不会超过五分钟。

        挂了电话后,她常常会陷入更长久的沉默,有时候会去阳台上站很久,有时候,则会拿起那本《复活》,无意识地、一遍又一遍地用手指摩挲着它深绿色的、冰冷光滑的封皮。

        我知道,电话那头是那个儒雅的吕叔叔。

        但那个冬天,他再也没有像上次那样出现在我们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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