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是偶尔会把她爸爸从市里带回来的、一本名叫《萌芽》的杂志,借给我看。
那杂志的纸张很光滑,上面印着很多比我们课本上的文章,要难懂得多,也好看得多的故事。
有一个故事,我印象很深,叫《幻城》,里面有很高很高、终年积雪的雪山,还有一种会唱歌的、名叫霰雪鸟的鸟。
我就是在看那个故事的时候,第一次,开始了我那笨拙的、也是我当时唯一能想到的反抗。
那是一个星期天的下午,天气很好,太阳暖洋洋的,照在人身上,很舒服。
妈妈说她要去单位加个班,整理一些紧急的报表,晚饭前回来。
她走后,我们家那间小小的屋子,就只剩下我一个人。
我没有看书,也没有写作业。
我把家里那台十四寸的彩电打开,里面正在重播前一天的甲A联赛,上海申花对大连实德。
解说员的声音像一只苍蝇,在屋子里“嗡嗡”作响。
我看着屏幕上,那些穿着蓝色和白色队服的小人,在草地上跑来跑去,觉得没什么意思,就把电视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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