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像一个不请自来的、穿着漂亮连衣裙的客人,会霸道地占据我们家每一个角落——它会附着在妈妈刚洗过的毛巾上,会钻进我刚换上的干净衣服里,甚至会混进厨房里饭菜的热气中。

        我有些不习惯。我甚至觉得连妈妈自己都有些不习惯。

        她不再像以前那样,洗完手后会下意识地把湿漉漉的手凑到鼻子前闻一下。

        她只是用那块新的、滑腻的、散发着浓郁香气的玫瑰皂,一遍又一遍地反复地搓洗着她的手。

        那架势不像在清洁,更像是在用一种新的、更强烈的气味,去覆盖掉另一种沾染在她手上,只有她自己才能闻得到的、旧的气味。

        而我们县城里所有的电视机,在那年春天也好像都换上了一种新的味道。

        那部叫《还珠格格》的电视剧,像一场持久不散的、甜腻的龙卷风席卷了我们这个小县城。

        不管我走到哪儿,都能听到那几个熟悉的声音。

        理发店里那个穿着跨栏背心的胖师傅,会一边给客人刮着脸,一边跟着电视里那个叫小燕子的、咋咋呼呼的女人一起傻笑。

        南货店里,老板娘会一边嗑着瓜子,一边为电视里那个总是哭哭啼啼的、叫紫薇的女人,唉声叹气。

        那件事之后,我们家的日子过得异常的平静。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