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条上的「南边」两个字像一颗种子,在林展宏的心里扎了根。他整晚都在想那个废弃的刘府旧址——一个被自己的儿子亲手毁掉的家,一个被时间遗忘的废墟,一个可能藏着答案的地方。
第二天一早,他们往南走。
雷霄城的南区和东区不同。东区是穷人的区域,拥挤、杂乱、气味复杂,但至少还有生活的痕迹——孩子在巷子里追逐,妇nV在门口晒衣服,老人在树下乘凉。南区则是空的。不是「没有人」的那种空,而是「没有人敢住」的那种空。
街道还在,房子还在,但窗户是破的,门是歪的,墙面上爬满了不知名的藤蔓植物。有些屋子的屋顶塌了一半,露出里面黑洞洞的阁楼。偶尔可以看到一两间还算完整的房子,但门口堆着杂物,像是被人用垃圾堵住了入口,不让任何人进去。
「这里……」林展宏压低声音,像是怕吵醒什麽东西。
「被放弃了。」张示暄说。
不是「被破坏」,不是「被摧毁」,而是「被放弃」。这个词里有一种主动的、集T的、经过共识的选择——所有人同时决定不再踏足这个区域,不再谈论这个区域,不再承认这个区域的存在。
像切除一个坏Si的器官。
他们继续走。
路越来越窄,建筑越来越破败,空气中弥漫着一种cHa0Sh的、的、像是木头泡在水里太久之後散发出来的味道。地面上的石板被树根撑裂,裂缝中长出杂草,杂草已经枯h,但没有人清理。
然後,他们看到了一条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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