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本该属于她的、通往顶尖学府的直通车票,被一只无形的手,轻飘飘地撕碎,塞给了某个名字模糊的“关系户”。
理由?
不需要理由。
父母的荫蔽散去,她只是祭坛上被交换的贡品。
“知道了。”凌汐的声音响起,清冽如常,没有任何起伏,像冰棱坠地。
她起身,没再看那杯冷掉的茶和那张油滑的脸,转身离开。
门在身后关上,隔绝了那虚伪的叹息。
走廊的光线惨白,照在她脸上,没有泪痕,只有一种比冰更冷的沉寂。
父母留下的房子,曾是知识的圣殿,如今却成了觊觎者的角斗场。空气里弥漫着劣质烟草、廉价香水,以及一种名为贪婪令人作呕的甜腥。
叔叔、婶婶、远房的姑婆……几张平时只在年节模糊出现的脸,此刻挤满了客厅。
他们的眼睛,像秃鹫发现了腐肉,闪烁着精明的光,在那些承载着父母毕生心血的书籍、仪器和墙上未完成的演算草稿上逡巡,最终,贪婪地钉在律师手中的那份遗产清单数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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