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十五六岁啊……”信王说话轻声细语的,若有所思,“我记得最初见到孟小姐时,我们也是十五六岁的年纪。”
孟矜顾只是笑而不语,信王便慢慢继续说了下去。
“那时候,城外山上的道观似乎总是在下雨,似乎每次碰到孟小姐的时候,山间的雾气和雨水都混杂在一起,竹林的气息闻着也冷冷的。”
闻言,孟矜顾有些迟疑:“是吗?”
信王微笑时也十分坦荡:“对我而言,那种闲适放松全无顾忌的时候其实并不算多,就像从前幼年时的片缕记忆,我总会下意识地一遍遍回想铭记,很怕丢掉那些念想。”
孟矜顾怔了怔,有些困惑,又有些本能畏惧。
“殿下,今日国公府上人多眼杂,既然殿下不想让人知晓今日在此,臣妇也该告退了。”
她端端正正行了一礼,不等信王回复,行完礼转身便欲离开。
“别走……”
她离开的背影身姿挺拔,如同从前那般决绝之意。
信王曾经放过一次手,半年过后,她刚一出孝期便赐婚给了旁人,即使明知前尘往事不可追,可他仍旧如同溺水之人抱住浮木一般,出于求生本能,不肯再放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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