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强尼的单房公寓,杨小青连走带跑地出来,像落荒逃难似的独自奔向电梯。
由镜中看见自己一头蓬松散落的头发,和一身零乱不整的衣衫时,心里想到:来的时候那么兴高采烈,满脸笑容、春意盎然的我,现在竟成了这种样子!
……不禁惶恐万分地赶紧以手拂拢头发、整平身上满是绉折的衣裙。
尤其是刚才在强尼那儿,由浴厕间急忙冲洗了身子、跑回房里,在他面前尴尬无比地匆匆着衣时,羞惭到了极点而只想立刻离开那个地方,连胸罩都没整好,就把薄衫穿上,竟连钮扣都扣错位了、塞在窄裙里,现在仅管有薄麻外套半掩住,还是照样会露出不平的凹凸。
而窄裙的肚子那边,更明显现出了底下未理好的上衣尾;裙子上也因为久经卷裹起来,一道道的横折纹,怎么抹都难以抹平……而响着清脆铃声的电梯,马上就要下到一楼的大厅了!
“天哪!这怎么是好?……那警卫看到我这样子,不要把我想成是……”
小青慌忙地按下电梯三楼的按钮,电梯一停,就奔出刚开的门。
在昏暗无人的走廊尽头,看到安全楼梯的标示,像逃犯似地偷偷摸摸急走了进去。
才松下一口气,迳速将皮包搁在阶梯上,把上衣衫由窄裙拉出、将奶罩整理吊好、调整扣错的钮扣;再两腿分撑着窄裙、解开裙腰扣,把上衣弄进去、理平了后,不断以手抹掉裙上的绉纹。
“没想到,这种尼龙混纺料子,原来也还是……经不了折太久的啊!”
一面抹,小青一面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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