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天清晨摔门而出后,家,对于郑知凛而言,彻底变成了一个只有四面墙和冰冷空气的牢笼。

        父母像是达成了某种无声的默契。

        母亲不再对她怒骂,甚至连冰冷的指责都吝啬给予。

        那张总是写满疲惫和怨气的脸,在看到知凛时,会迅速地、如同避开什么不洁之物般转开,眼神空洞地投向别处,或者专注于手里永远洗不完的碗碟、缝补不停的衣物。

        父亲郑金伟更是成了真正的“影子”,早出晚归,即使偶尔在狭窄的走廊撞见,他的目光也会立刻惊慌地垂下,脚步匆匆地掠过,仿佛她只是一团没有温度的空气。

        饭桌上,不再有她的位置。

        母亲会沉默地做好弟弟爱吃的饭菜,小心地温在锅里。

        而知凛的存在,被刻意地、彻底地抹去了。

        她像一个真正的幽灵,在这个小小的、充斥着压抑和绝望的空间里游荡。

        她轻手轻脚地进出自己的房间,轻手轻脚地去厨房角落拿些能果腹的干粮——通常是那些特价买回的、快要过期的廉价面包或饼干。

        她尽量避免发出任何声响,避免与那两个给予她生命、如今却视她为陌路甚至灾星的“家人”有任何目光的交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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