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玄坐马高大,长身挺拔,神色沉冷。
自归京后,他几乎每夜与乐安胶着难分,白日里又须处理军务,但依旧气息锐利,眉目间透着不容忽视的威严与专注。
楚轻臣则与之相反。衣着素净,眉目清俊如画,气息收敛,低眉垂目,看似谦和无害,眼底却暗潮翻涌。
自那夜书房纵情后,他与乐安的距离更近一层。此刻再与墨玄同道而行,心中难免暗暗较劲。
两人自马上对视,火光无声。
直到军路稍远,墨玄才淡声开口:“你虽是陛下任命的临时校检,可军伍之事毕竟非你熟稔,莫要误了正务。”
楚轻臣眼皮未抬,嗓音冷冷:“将军放心,楚某纵不及你麾下数万兵马,分辨粮道真假,还不至于会误事。”
短短数语,火药味已然弥漫。随行护卫皆低头,不敢插话。
雍州粮仓已是傍晚时分。天色渐沉,残阳染得仓门一片血红。仓库外站着守卒,见两人持旨而来,不敢怠慢,匆匆开门。
粮仓内气息沉闷,积尘随脚步飞扬。堆迭的麻袋虽然整齐,却有数处被鼠咬破口,洒出发霉的谷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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