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蝶梦的身体猛地一颤,悬空的双足下意识地蜷缩了一下,足趾紧紧扣起,仿佛想抓住什么,却只触碰到一片虚无。

        一滴滚烫的泪,终于挣脱了睫毛的束缚,无声地滑落,砸在下方布满灰尘的石地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湿痕。

        石门外的声音消失了,死寂重新笼罩。

        然而,另一种声音却如同跗骨之蛆,从更高处、更远的地方,透过那月光石孔洞,顽强地钻了进来。

        那是数名女子齐声诵读的声音,清越,整齐,带着一种刻板的虔诚,一遍又一遍,如同魔咒,在这狭小的空间里反复回荡:

        “……贞静清幽,守身如玉。行莫回头,语莫掀唇……外言不入,内言不出……污秽之躯,愧对师门,唯死可涤……”

        是《女戒》。是她的师姐们,在清幽阁外的净心台上,为她这位“失贞”的师妹,诵读的“送行”经文。

        每一个字,都像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凌蝶梦的灵魂上。

        她猛地抬起头,空洞的眼中爆发出极致的痛苦与屈辱,嘴唇哆嗦着,想要尖叫,想要反驳,喉咙里却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死死扼住,只能发出“嗬嗬”的、如同濒死小兽般的呜咽。

        身体剧烈地挣扎起来,悬空的镣铐被扯得哗啦作响,符文光芒大盛,更猛烈的抽取之力传来,让她瞬间脱力,身体软软地垂下,只剩下急促而破碎的喘息。

        葬花渊……七日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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