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时线-英格兰-2016年。
凌晨两点,英格兰北部的暴雨像天被捅穿,雨水狂暴地砸在加油站天棚的铁皮顶上。
那声音密集,沉重,毫无怜悯,如同无数鼓槌在人的心腔里擂动,敲打出濒临窒息的节奏。
何家骏蜷在便利店后门与厕所夹缝的阴影里。
烟盒空了,揉成一团塞在湿透的牛仔外套口袋。
他伸出舌头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尝到雨水和自身汗液的咸涩,那味道像极了许多年前某个旧情人留在肩颈上的,早已褪色却顽固的齿痕。
他抬眼瞥向墙上挂着的旧电热风扇。
那东西苟延残喘地“嗡嗡”作响,搅动着厕所门口本就湿黏的空气,那空气像刚经历了一场激烈交媾,闷热、浑浊,带着精液与汗液混合后凝固的粘腻感。
隔间老旧的木门上布满涂鸦,其中一行用锐器深深凿刻:
“C&HILY”——划痕粗粝深刻,力道蛮横,如同在高潮的顶点用尽全身力气刻下的、带着血腥味的誓言。
何家骏的目光死死钉在那个“H”上,眼皮不受控制地轻跳了一下,像溺水者在彻底沉没前最后的痉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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