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连衣裙湿了个半透,垂首间大滴大滴的汗珠滚落在案板上,汗湿的布料紧紧地贴在肌肤上,几乎能看见里面内衣的花纹,要是以往我肯定得脸红上好一阵子。

        “毛巾。”母亲头也不抬,突然说。

        我赶紧到洗澡间扭了条毛巾。

        “嗯?”母亲扬了扬红彤彤的俏脸。

        我上前把毛巾敷到母亲脸上,仔细抹了一通。完了又搭上香肩,顺带着把脖子也擦了擦。

        母亲哼了几声,扭开脸,也不看我:“有个吃就不错了,你以为换个样容易?不把你妈热死。”

        她周遭升腾着一股浓郁的气流,说不好是什么味道,却让我脸红心跳。我不知道该说什么,攥着毛巾,傻楞着。

        母亲挤了挤我:“去去去,别杵这儿碍事儿。”

        晚饭小米粥,包子,凉拌莴笋。包子是韭菜鸡蛋馅儿和豆沙馅儿,母亲各烚了几个,让我给隔壁院送去。

        隔壁掩着门,黑洞洞的,就厨房亮着灯爷奶奶可能在街上纳凉吧。农村有端着碗到外面吃饭的习惯,母亲却没有,父亲出事后更不用说。

        饭间,母亲问我这几天在看什么书。我说浮摩斯。她问好看不。我说还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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