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离开后,周琼瑛抬手,揉着酸胀的眉心,最近神经性头痛发作得越来越频繁,也越来越剧烈。
就着桌上冷掉的水吞了两粒止痛药,她疲惫地靠回椅背,望着窗外铅灰色的天空。
她自认行事光明磊落,追求极致,在商场上虽手段凌厉,但向来遵循规则,不屑于那些蝇营狗苟。
可偏偏总有人要用龌龊的手段来挑战她的底线,消耗她的精力。
这种烦不胜烦的感觉,比面对一个强大的正面敌人更让人心累。
视线无意中瞥向办公桌上摆着的日历,后天,7月16日,被她用红色记号笔画了一个圈。
是她和简逸结婚一周年的日子。
这个契约婚姻的一周年,于理智而言,或许不值一提。但于情感深处,却漾开了她自己都未曾预料到的涟漪。
如果他能记得这个日子,能平静地坐在她对面,哪怕是一顿两个人的家常便饭,随意聊聊天,无关生意,无关科研,只关于饭菜咸淡,或者窗外是否下雨。
或许也能让她暂时忘记商场的刀光剑影,感受到一丝家的温暖。
可“家”这个字,对她而言,太重了。是童年破败屋檐下从未体会过的暖意,是商场残酷搏杀后渴望停泊的,哪怕只是形式上的港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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