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眯着眼望了望那马上的人,认出来了。

        周德胜。

        他比一年前胖了一圈,那武官袍子绷在身上,扣子都像要崩开。

        那脸也圆了,下巴颏叠了一层,油光光的,在太阳底下发亮。

        他骑在马上,那马迈着小碎步,一颠一颠的,他那一身肉也跟着一颠一颠的,像一坨刚出锅的豆腐。

        他看见我们,那脸上的肉就挤到了一起,挤出一个笑来。那笑容大得过分,像一张拉满了的弓,从左边耳朵扯到右边耳朵,露出两排黄牙。

        “哎呀呀呀——”他人还没到,那声音就先到了,又尖又响,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韩大人!韩大人!可把您给盼来了!”

        他从马上一骨碌翻下来,那动作笨拙得很,一只手扶着马鞍,一只脚在地上找了好一会儿才踩实,差点一个趔趄。

        他站稳了,拍了拍袍子上的灰,大步流星地朝我走过来,那两只手张得开开的,像一只老母鸡张开翅膀。

        我站在那儿,没动。

        他走到跟前,那两只大手就握住了我的手,使劲摇着,摇得像要把它从胳膊上卸下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