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真人老脸一红,气势顿时弱了三分,嘟囔道:“那、那都是陈年旧事……况且你我后来也是明媒正娶……”
“便是这个理了。”宁夫人松开手,在他身旁坐下,语气缓和下来,“宗门的确不禁弟子间情爱婚嫁,只要不违伦常、两情相悦,长辈们多是乐见其成。那雷脉的龙啸,你也知晓,是筱乔那孩子的救命恩人,对筱乔有回护之恩。筱乔入我木脉这些年,多少弟子,甚至外脉才俊,求告于你,或明示或暗示,想要结这道侣之缘,你可曾见她对谁假以辞色?”
姚真人闻言,沉吟不语。他自然知晓,自家这容貌气质俱是绝顶的弟子,虽性情娴静,但内心极有主见,对那些追求者向来是客气而疏离。
“唯独对这龙啸,”宁夫人声音轻柔,却字字清晰,“每次他来,无论是以何名目,筱乔那孩子眼中隐现的光彩,我这做师娘的,看得分明。那绝非寻常同门之谊,而是女子面对心上人时,藏不住也无需藏的情意。”
她看向姚真人,目光通透:“那龙啸能甘冒不韪,收敛气息潜入来寻她,而筱乔亦是默契相随,两人分明是情投意合,心有灵犀。你这老木头,非要去做那棒打鸳鸯的恶人不成?”
姚真人挠了挠头,面上严肃之色终究化开,露出一丝无奈的笑意:“夫人这么说……倒也有理。只是这偷偷摸摸的,总归……”
“年轻人脸皮薄,又是初期情浓,顾虑些旁人眼光,私下相会也是常情。”宁夫人温声道,“只要他们发乎情,止乎礼,不做出格之事,便由他们去吧。修行之路漫长清苦,能得一知心人相伴,是福分。”
姚真人最终叹了口气,摆了摆手:“罢了罢了,夫人既如此说,我便当没察觉罢。只是……回头得提点筱乔两句,纵是两情相悦,也需注意分寸,莫要惹来闲言碎语。”
“知道啦,我的姚大掌脉。”宁夫人嫣然一笑,替他理了理微乱的衣襟,“儿孙自有儿孙福,我们做长辈的,适时护持,适当放手,便是最好。”
精舍内重归宁静,唯有窗外竹声飒飒,仿佛从未察觉那段小小的插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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