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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府,偏院厢房。
伊不苟刚为一名从城外村落送来的老者施针完毕。
老者患的正是那种怪异的“瘴毒症”,但经伊不苟以千草堂秘传针法辅以特制丹药治疗,此刻高热已退,沉沉睡去,脸上不自然的红疹也淡了许多。
送走千恩万谢的村民家属,伊不苟回到桌前,却没有立刻休息。
他眉头微蹙,看着桌上摊开的几页记录,上面详细记载了近日所遇类似病例的症状、脉象以及用药反应。
“脉象浮数中带涩,毒热交织,侵及肺腑与肝经……寻常瘴毒,不至如此凶猛,更不会引发如此规模的群发之症。”伊不苟低声自语,指尖轻轻敲击桌面,“而且,这几处发病的村落,散布在明珠城周边不同方向,并非都在瘴气最浓的区域……”
他起身,走到窗边,望向城外那铅灰色、仿佛永远化不开的云层与远山轮廓。
“除非……这瘴气本身,或被瘴气侵染的地下水脉、风中尘埃里,被人为掺入了别的东西。一种能放大瘴毒毒性、并能通过多种途径扩散的……引子。”
作为千草堂弟子,伊不苟对毒理医道的钻研远超同侪。他敏锐地察觉到,这场看似天灾的“瘴毒疫病”背后,恐怕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推动。
目的何在?制造恐慌?消耗沧州本土的抵抗力量?还是……为了掩盖或配合其他更大的图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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