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重新坐回竹榻,端起已经凉了的茶杯,却没喝,只是用手指摩挲着杯沿,沉吟不语。
景飞跪在那里,也不催促,只是静静等着。
良久,姚真人抬眼,目光锐利如刀:“景飞,你老实告诉为师。你今日之言,可有半分虚假?可有半分冲动?娶妻非儿戏,尤其对方是极其护短的萧真儿那丫头。你若只是一时兴起,或心存愧疚,为师劝你趁早熄了这心思,别再去招惹人家,也别再丢为师的脸!”
景飞迎上师父的目光,毫无闪避,一字一顿:“弟子所言,句句发自肺腑,绝无虚假,亦非冲动。此生此心,唯愿与她共度。若有违背,天诛地灭,道途断绝。”
誓言很重,砸在寂静的堂内,带着金石之音。
姚真人看着他,看了很久。
终于,他长长地、深深地叹了一口气,那叹息里有无可奈何,有难以置信,也有一丝……极淡的、几乎无法察觉的欣慰。
“罢了,罢了……”他放下茶杯,揉了揉眉心,“为师真是上辈子欠了你的。”
他站起身,走到景飞面前,没好气地踢了他小腿一脚——没用力:“还不滚起来!跪着很好看吗?!”
景飞眼睛一亮,知道师父这是答应了,连忙忍着痛呲牙咧嘴地站起来,还不忘顺手抄起方天戟挂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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