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璃神色坦然,甚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关切与无奈:“是给龙啸那孩子炼的‘培元固本汤’。这孩子……修炼起来太过拼命,根骨好,进境快是好事,但也容易冒进。前几日见他面色发虚,气息浮躁,怕是有些伤及根基了。我瞧着不忍,便寻了些药材,给他调理调理。到底是龙首前辈的后人,又拜在你门下,总不能看着好苗子就这么折了。”
她说得合情合理,滴水不漏。关心弟子,体恤故人之后,尽显长辈风范。
罗有成听着,心中却是一片冰凉,那“琉璃草需浇灌”的笑语,此刻听来如同最残酷的讽刺。
培元固本?调理虚乏?
昨天龙啸那力不从心的模样,以及此刻陆璃这般大费周章、甚至动用私藏的珍贵药材来炼丹的举动……无不印证了他那个最不堪的猜想。
他的弟子,被他这株“干旱”了百年的“琉璃草”,过度“汲取”了。
而他的“琉璃草”,正在用她最擅长的方式,“滋养”她的“甘霖之源”,以便……能继续汲取。
这认知让他胃里一阵剧烈的翻搅,几乎要呕吐出来。握着药瓶的手,指节捏得发白,青筋隐现。
“夫君?”陆璃见他脸色难看,眉头微蹙,“你……可是身体不适?要不我也给你看看?”
“不必。”罗有成几乎是立刻拒绝,声音生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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