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屑很小,只有指甲盖大,上面有半个模糊的数字“7”,以及一个类似公司徽标的一角——一个抽象的、环绕着神经树突图案的圆环。
这信息太少。但原初礼没有气馁。他将纸屑小心藏好。
第五天,他再次尝试。
这次,他在T-7机器人清洁结束后,借口帮忙检查走廊一盆绿植的自动浇灌系统,短暂地让家庭监控系统的焦点偏离了书房门口几秒钟。
就在这几秒钟内,他利用对T-7机器人运行轨迹的精确计算,在它即将闭合书房门的瞬间,将一枚米粒大小的、自制的简易吸附式信号中继器,弹射到了门框上方一个视觉死角。
这枚中继器功率极低,只能捕捉和转发极其微弱的电磁信号,且只能工作很短时间,但它或许能捕捉到下一次T-7进入时,门锁接收权限码的瞬间信号特征。
他需要更多数据,更多模式。
这是一场无声的、需要极度耐心的狩猎。
原初礼像个最老练的侦探,又像一台最精密的计算机,利用着这具身体赋予他的超凡感官、记忆力和逻辑能力,以及那份属于“原初礼”的、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执拗,一点点撬动着裴泽野看似固若金汤的私人领域。
他并不知道自己为何能想到并做到这些。
那些关于信号、频率、轨迹计算的知识,仿佛原本就沉睡在他思维的某个角落,在他需要时,自然而然地浮现出来,清晰得如同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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