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被周围人敬称为“赵虎”的男人,并没有理会铁窗外管教不耐烦的催促。

        他依旧慢条斯理地吃着手中最后一块馒头,塞进嘴里,细细咀嚼着。

        随着喉结上下滚动,他咽下了最后一口,这才不紧不慢地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面屑,双手撑着膝盖,缓缓站了起来。

        路过我身边时,他的脚步在我面前停顿了一下。紧接着,手掌落在了我的肩膀上。

        “啪、啪。”他轻轻拍了两下,力道不大,但他什么也没说,背着手迈着步子,跟着管教走出了监室。

        随着厚重的铁门“哐当”一声合上,整个监室仿佛解冻了一般。

        几声的咳嗽声响起,原本挺直腰板坐着的犯人们纷纷垮下了肩膀。

        “呼……”有人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周围几个人重新拿起了筷子,低头扒拉着饭盆里的稀粥,发出一阵阵稀里呼噜的吞咽声。

        那个叫刚子的壮汉,把最后一口粥倒进嘴里,抹了一把嘴上的汤渍。

        他扭过头,用一种看珍稀动物的眼神上下打量着我,然后挪了挪屁股,凑了过来,用肩膀狠狠撞了我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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