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鼻的消毒水味率先钻入鼻腔,将混沌的意识拉回现实。
我缓缓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纯白的天花板,身旁的心电图仪器发出规律的滴答声。
这不是办公室,也不是家,是医院。
我转动僵硬的颈项,看见了坐在床边沙发上的程予安。
他脱下了平时整齐的西装外套,白色衬衫的袖子卷到手肘,一只手轻轻按着太阳穴,另一只手握着手机,似乎在低声交代着什么。
他的侧脸在床头灯的映照下,轮廓分明,但眉宇间却笼罩着一层挥之不去的疲惫与担忧。
感觉到我的视线,他抬起头,眼神立刻锁定在我身上。
他立刻结束通话,起身走到床边,动作轻柔地帮我调高了一点床头,让我能更舒服地靠着。
他的眼神很复杂,有担心,有心疼,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审视。
【醒了?感觉怎么样?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他的声音有些沙哑,显然是太久没有休息。
【你发高烧,吓死人了。】他叹了口气,伸手想摸我的额头,却在半空停住,转而帮我把滑落的毛毯拉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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