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城与内城的森严截然不同。
即便已是深夜,南城青石大街上依然不乏灯火和人声,赌坊的呼喝,晚归酒客的踉跄,勾栏隐约传出的丝竹。
夜幕下,福来客栈的招牌在出现在他眼前,客栈里灯火通明,不少的酒客坐于方桌,高谈阔论。
李淮安在阴影里站了片刻,目光扫过里边的几个酒客,确认没有可疑的“眼睛”,这才迈步走了进去。
柜台后的掌柜是个留着山羊胡的精瘦老头,正低头噼里啪啦打着算盘。
李淮安走到柜台前,手指在台面上似无意地敲了三长两短,声音低沉,恰好能让掌柜听见:“野火烧不尽。”
掌柜打算盘的手顿了顿,没抬头,同样低声回应:“春风吹又生。”
随即他抬起眼皮,浑浊的眼睛快速扫过李淮安那张陌生的脸,“客官打尖还是住店?天色晚了,好房间可不多了。”
“我找东西,”李淮安的声音平淡无波,吐出两个字,“囚徒。”
掌柜眼神微不可察地一凝,脸上立刻堆起生意人的笑容:“哎呀,原来是……请随我来,您上次落下的东西,给您收在灶房了,就怕被伙计当柴火烧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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