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石草会杀死其他的草,女巫药籍中记载它是借由被诅咒的灵魂而发光。

        在那一刻她好像有点明白了自己诞生的理由,她会在秋天躺在那一片白草中,像在灰烬中心化为焦炭的尸骸,下面是死的海洋,而她则在死亡中重新获得了生命的光芒。

        但那一片草地不久后消失了也宛如死亡那样沉默不由分说,她的那点喜欢没有什么用场,诸神是残酷的。

        但也许又不是,后来知道是一场战争,它带走了喜欢的草地最后也带走了那缺乏耐心但还算履行了最基本义务的母亲还有她的那些姐妹。

        她以为是像往常那样例行的外出献祭活动,直到在家里等了一个月,啃完盐水泡的皮革和榆树皮,吃光了所有食物后终于理解了自己的处境。

        七岁还是八岁?

        谁知道呢?

        流浪的时候时间是那么飘渺,挨饿的时候又是那么难熬,有时会有那么些好心人雇她去摘葡萄,割麦,洗碗扫地,他们看她蓬头垢面的样子以为是个小子,刚开始她还很抗拒,但在后面见识了一个住在马棚里的女人生产后患上产褥热,大小便失禁痛苦死去的模样时她明白头发短并不是坏处。

        高高在上的诸神是残酷的,但有时也会开玩笑,在饥寒中倒在雪地里见识了所有苦痛,最后丧失希望迎接绝望的时候却偏偏让命运转了一个弯,死神在举起镰刀的那一刻却把镰刀头甩飞了出去。

        不,也许那一天她已经死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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