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点回忆涌上心头,他那时走不快的理由显然不是为了老管家,是因为恐惧。

        能让莱纳德动用悬岩厅的理由不多,只有需要大多数大贵族领主到场时候才会,曾经这种情况数不胜数,无疑都是为了战争,但现在却屈指可数,欧伊会议多年不曾召开,现在大多是接待特别重要的贵宾(只有过寥寥数人)或是宣布伯爵的重大决策,一般早已在欧伊会议上盖棺定论,只是走个流程。

        除此以外便是告知外界巴伦家族内部近些年来发生的重大事项,例如给某位骑士封了新的头衔,新成员的降生,夜鸦堡继承人的确立,以及家族内部的…………

        死亡。

        脑海里回忆起他曾攀上石梯,走过狂风撕扯,满是石像鬼的长廊,通过那扇永远浸透着如月魔法银光的锋银大门,在那个广阔的圆形厅堂里,四周石壁黝黑如夜,没有丝毫装饰,东南西北四处窄窗狭长而阴郁。

        大厅仅有一张扶手座椅,曾经是两张,除了青铜与冰钢还有丝绒和楠木,但从那天起便只有一张,徒留古老与肃穆,莱纳德坐在高台的椅子上面,他和摩根,伊丽莎白还有爱菲尔站在下面,除此以外整个厅堂再无他人。

        他记得当时的悬岩厅冷得宛若在圣判庭那用于存放尸体的冰窖。

        “你们的母亲死了。”

        他也永远也不会忘记夜鸦堡伯爵坐在那张青铜冰钢椅子上说这句话的语气就跟那把椅子的温度一样。

        现在记起老头子也许是想以此来敲打自己的孩子,瞧瞧他们是否如他所预料中的如这座城堡般坚强,摩根表现得很完美,他和父亲一样什么也没有说,那双绿眼睛没有看向地板也没有眼泪流下,或许有但早被寒风冻结化为不起眼的冰粒,伊丽莎白在流泪却没有哭出声,只是抓着自己的手还抱着爱菲尔,后者当时则完全不明白死亡为何物,只是站在原地瑟瑟发抖,任凭姐姐抱着她让热泪顺着银发流下。

        接下来他就记不清发生了什么,摩根好像问了句‘葬礼在哪儿’还是爱菲尔问了句‘妈妈在哪儿’,反正有人说话之前他早已跑出了厅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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