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面男人说完那句话後,长廊里的空气像被一层冷灰覆住。

        骨录院奉令,重查你的骨籍。

        这句话听起来不像逮捕,也不像审问,可洛恩知道它b那些更难避开。若骨猎人要抓人,至少还有逃跑的方向;若战骨师要处罚,至少还有谁出手、谁阻止的瞬间。可是骨籍不是一个人能挥开的手,也不是一扇能用黑石片打开的门。它像格兰维尔王国本身伸过来的指骨,从出生、家户、血亲、Si後归属一路m0到他身上,确认他是不是这个国家能够记录、分类、继承的东西。

        卡勒斯站在长廊另一端,灰白半面骨面遮住眉眼,只露出下颌与唇线。他的声音很平,甚至称得上温和,却没有半点温度。那不是奥尔汀那种沉默里带着刀刃的冷,也不是战骨师把命令压进人身上的冷,而是一种更乾净、更制度化的东西,像他不是来威胁谁,只是来完成一件本就该完成的事。

        奥尔汀站在洛恩前方半步,白骨面具朝向卡勒斯,黑sE衣袍在长廊冷风里几乎没有晃动。

        「他明日晨钟後接受王骨殿旧盘覆测。」奥尔汀说,「现在不归骨录院带走。」

        卡勒斯的视线没有从洛恩身上移开,只淡淡说,「我说重查骨籍,没有说带走。」

        「你带着灰面令来,不只是查册。」

        「奥尔汀导师仍然像从前一样,习惯替别人把话补得太快。」卡勒斯终於看向他,语气仍平,「我若要带人,不会站在这里和你说明。」

        洛恩听见身後很轻的一声x1气。弥娜站在承骨厅侧门旁,脸sE白得近乎透明。她方才端走那盘白灰时,眼眶还有些红,此刻却连那点情绪都被压回去了,只剩骨奴在看见骨录院灰面时本能的恐惧。伊莱雅站在另一侧,右手仍被固定着,左手垂在斗篷边缘,指尖很稳,眼神却b平时更锋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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