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尔不说话了,只是埋头吃饭。
“我说,狗狗啊。”她喝了一口蘑菇汤,用餐巾纸轻轻擦了擦嘴角:“你一个维修系的,不好好待在你的工作间里跟那些废铜烂铁打交道,跑来食堂跟我抢甜点,是不是很闲?”
凯尔咀嚼的动作一顿。
他抬头:“第一,我不是狗。第二,维修系的学生也需要吃饭。第三,那份慕斯本来就是我先看上的。”
“嗯~第一,你现在是了。”星莓用勺子柄点了点桌面,强调自己的所有权:“第二,吃饭可以,但不能抢主人的东西。第三,你输了,所以它现在是我的。你有意见吗?”
她一连串的反驳说得理直气壮,那双冰蓝色的猫眼无辜地眨着,仿佛她才是占理的那一方。
凯尔感觉自己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来也下不去。他发现跟这女的讲道理完全行不通,她的逻辑自成一派,而且坚不可摧。
星莓也不在意他的回答,她自顾自地说下去:“我大一的时候也辅修过维修课,不过只学了点皮毛,我们老师说我精神力阈值高,学这个有天赋,但我嫌机油味太难闻了,就没继续。”
她轻描淡写地解释了自己为什么会赢,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你们天天跟那些零件打交道,身上不会有工作间的味道吗?”
凯尔吃饭的动作彻底停了下来。他抬起头,目光复杂地看着星莓。她是在……向他解释?还是在炫耀?
他闻了闻自己的袖口,确实有一股淡淡的机油味,那是他今天上午刚检修完一台训练机甲留下的,他赶着来吃午餐懒得换衣服,自己也早就习惯了,没觉得有什么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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